下午第一節實戰訓練課，在綜合訓練館。訓練館在主樓地下一層，坐電梯下去要二十秒，電梯裡滿了學生，空氣裡有汗味和金屬味。
時黎到的時候，全班己經列隊站好。教是臉上有疤痕的中年男人，從右額角到左下，斜貫整張臉，疤痕增生，凸起發亮。右臂是全金屬軍用型號，比普通手臂一圈，關節有散熱孔，此刻正噴出淡淡的白霧——高功率執行後的冷卻。他站在佇列前，背得筆首，像釘在地上的鋼釺。
韓夢站在佇列中段，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深灰訓練服，但站姿依然拔穩定，重心均勻分佈在兩腳。吳桐站在前排，己經戴上了訓練頭盔——頭盔是半覆蓋式，遮住上半張臉，左眼位置是增強目鏡的顯示視窗，此刻閃著微，正在預熱。
“今天的基礎反應訓練，用虛擬系統。”教的聲音過領口的骨傳導麥克風放大，在訓練館裡迴盪，帶著金屬質，“‘獵隼’第三代，延遲標稱0.01秒。兩人一組，互相測試。系統會記錄所有資料——反應時間、命中率、規避效率、神經訊號穩定，作為月度評估的一部分。不及格的，加練。連續三次不及格的，轉文理班。現在分組！”
命令簡短，沒有廢話。學生們迅速組隊，顯然早有默契。時黎站在原地，吳桐己經走過來。他的增強目鏡己經啟，淡藍的點鎖定在時黎臉上。
“咱倆一組。”吳桐說，語氣平淡，“我用民用模式，延遲調到0.2秒，和你匹配。公平測試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照顧，但時黎知道，這是測試——吳桐想看看，在同等延遲設定下，時黎的實際表現如何。民用模式會關閉大部分輔助計算，只保留基礎介面。
“好。”時黎點頭。他想起韓夢的提醒——要控制資料，要看起來自然。0.31秒，波0.07。他默默計算著那個“安全區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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