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間奏
銀灰的力艙門再次開，學生們魚貫而出，臉上混雜著恍惚、殘留的刺痛和劫後餘生的虛弱。空氣裡瀰漫著汗水、金屬冷卻和一若有若無的臭氧味。時黎隨著人流走出，覺腳下的地面有些不真實的，太深持續的鈍痛和耳中細微的嗡鳴提醒著他第一階段測試的強度。左肩下方，那塊舊傷區域，悉的溫熱並未隨著測試結束而消退，反而像一塊被喚醒的、沉默的烙印，隨著心跳搏。
他沉默地接過後勤機人遞來的功能飲料，小口吞嚥，冰涼過嚨帶來些許清明。目低垂，彷彿還沉浸在高頻噪音的餘韻裡，但眼角的餘始終錨定在觀察臺上。
陳鐸背手而立，深藍制服筆，金屬面容在冷下毫無波瀾，電子義眼緩緩掃視，如同無聲的探測。吳桐站在他側後方，資料板己經收起，雙手自然疊前，鏡片後的目平靜地掠過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。鐵砧龐大的軀轉向佇列，礪的聲音過擴音下所有低語：
“第一階段，神經抗與極限反應評估，結束。核心資料己記錄歸檔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給學生們幾秒鐘消化這宣告。
“休息時間，二十分鐘。之後進行第二階段：基礎環境適應與態目標測試。”
場中響起一片抑的吐氣聲。不是更恐怖的神經摺磨，聽起來像是一種“實踐”環節，讓人心裡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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