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剛下過一場小雨，空氣裡帶著溼潤的青草香，工作室的教室裡坐滿了第二期傳承人計劃的學員，陳師傅穿著洗得發白的廚師服站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鍋鏟，正在給大家講川菜的“一鍋菜”要領，鍋裡的魚香冒著熱氣，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，後排的學員都長了脖子往前看，生怕錯過一個細節。
沈清歡站在教室後門，看著教室裡認真聽課的學員，角忍不住揚了起來。第二期傳承人計劃一共招了200個學員，最小的18歲，最大的40歲，有剛剛從烹飪學校畢業的學生，也有做了十幾年家常菜的廚師，還有不是從外地特意趕來的，大家都是衝著學真正的傳統技藝來的。開課一週，沒有一個人遲到早退，每天下課了還有不人留在作檯上練習，首到保安來鎖門才肯走。
“沈姐，你怎麼在這兒站著？”林曉抱著一摞簽證申請表走過來，頭髮上還沾了點墨水，“剛好找你呢，20位參展傳承人的簽證材料我統計得差不多了，有3位老爺子的護照過期了，還有兩位年紀太大，沒法自己去錄指紋，我剛問了旅行社，說可以申請上門採集，就是需要我們提個申請材料。”
“行，這事我來跟進。”沈清歡接過林曉手裡的統計表翻了翻，20位傳承人裡，年紀最大的王老爺子己經78歲了，最小的蘇曉才20歲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出國，不人連護照都沒有辦過，所有的手續都得工作室幫忙跑。“還有幾個老爺子的退休證、非傳承人證書也需要補開證明，我下午去趟非中心，一起辦了。”
下午沈清歡開車去非中心，剛好遇上了之前和他們合作過的張主任，一聽說是要辦去黎文化流的簽證，張主任特別爽快，當場就給所有需要的證明蓋了章，還特意給出境管理局打了招呼，說這些老匠人都是國家級的非傳承人，辦護照和簽證的時候優先理。
從非中心出來，沈清歡又去了王老爺子家，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教蘇曉雕文思豆腐的造型，手裡的刻刀轉得飛快，豆腐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一樣，不一會兒就雕出了一朵小小的荷花。看見沈清歡過來，老爺子趕放下手裡的刻刀，讓老伴端了剛切的西瓜出來。
“清歡啊，簽證的事不急，我這一輩子都沒出過國，去不去得黎都沒關係，只要能把這手藝傳下去就行。”老爺子啃著西瓜，語氣特別豁達，“你看蘇曉這孩子，學東西快，又肯吃苦，有接我的班，我這手藝丟不了。”
蘇曉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剛雕壞的豆腐，聽見師父誇，臉一下子紅了，低著頭比劃著手語，意思是自己還有很多要學的。沈清歡笑了，遞過給老爺子帶的新刻刀：“您放心，簽證的事我們都跑著呢，肯定能讓您去黎，到時候您現場雕個豆腐，讓那些外國人也看看咱們中國的傳統技藝有多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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