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綰接過那部沉重的電話,放到耳邊。對面傳來了蘇老夫人那悉、卻在此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、難以言喻的複雜緒的聲音,那聲音裡,似乎藏著一不易察覺的……如釋重負?
“活著回來就好。你看到的,接到的,僅僅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。水下藏的,遠比你能想象的更加龐大、更加黑暗。”
老夫人頓了頓,語氣變得極其凝重:
“拿到你母親當年用命保護下來的那樣‘東西’……然後,帶著它,再來頂層書房找我。記住,在你真正拿到它之前,關於今天你所見到的一切,尤其是你‘看’到的那張臉,對任何人……都絕口不提。”
沒有給蘇雲綰任何提問或反駁的機會,通訊被幹脆利落地切斷。
蘇雲綰握著只剩下忙音的衛星電話,獨立在疾馳的快艇船頭,海風猛烈地吹拂著的頭髮和襟。向遠方那片正在逐漸恢復平靜、卻彷彿蘊藏著無盡深淵的海域,目穿夜,變得無比銳利與深沉。
母親拼死保護的木匣,兇手清晰無比的容貌,老夫人諱莫如深的態度與及時的救援,謝玉衡那邊生死未卜的犧牲,還有那足以吞噬生命與理智的深淵能量……
知道,這次九死一生的探險,並非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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