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天翁號”在歸途的海面上平穩航行，彷彿之前深海之下的那場神魔之戰只是一場集的幻夢。唯有船上抑的氣氛，以及醫療艙那個沉睡的影，無聲地訴說著真實的代價。
夜深沉，海天如墨，只有船舷劃破波浪的白尾流，在月下泛著冷冽的。老傑克沒有待在溫暖的艦橋，而是獨自一人靠在船尾甲板的欄杆上，手裡拎著一個半空的朗姆酒瓶，著那無盡的黑夜，眼神飄忽，彷彿能穿時空，看到數十年前的景象。
加的衛星通訊在他口袋裡發出微弱的震，打斷了他的沉思。他掏出來，看了一眼螢幕上跳的、代表最高安全等級的程式碼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老傢伙，還沒睡？” 通訊裡傳來秦墨的聲音，一如既往的沉穩，但悉如老傑克，能聽出那底下藏的、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人老了，覺。”老傑克灌了一口辛辣的朗姆酒，著那熱流從嚨燒到胃裡，啞著嗓子回道，“守著這鐵傢伙，比睡在床上踏實。”
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。秦墨知道，老傑克守著的，從來不只是這艘船。
“雲綰的況，玉衡和清知還在全力維持。生命徵穩定，但……沒有甦醒的跡象。”秦墨簡單地通報了況，他知道老傑克需要知道這個。
老傑克“嗯”了一聲，握著酒瓶的手了，目重新投向黑暗的海面，彷彿在尋找著什麼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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