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這象徵“無常公務”的正式玄，以及他眉宇間不住的焦灼，讓冷曜轉來的目倏然一凝。室安眠的氣息與小小帶來的司肅殺，在空氣中撞出無聲的裂紋。
冷曜抬手，指尖在昏暗中劃過一道極簡的弧度，是命令，亦是結界——噤聲。他作輕緩如拂羽，起時未帶起半分微風，唯恐驚擾床榻上沉靜的呼吸。直至門扉在後無聲掩合，將那一片寧和徹底隔絕，走廊的昏暗才如水般湧來，包裹住兩人。
小小的聲音著死寂響起，每個字都重若千鈞：“大人，九個。”
冷曜倏然抬眼，目如冷電劈開晦暗，直刺小小手中那本幽現的冊子。“九個”之數，已非凡常災厄，預兆著顛覆的劫。不待冷曜發聲，小小結微，用更輕、更慎，卻也更殘忍的聲音，補上了最後一句：
“……名單中，有顧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冷曜的回答快得斬釘截鐵，幾乎是本能地擲出這三個字。話音裡淬著百鍊寒鐵般的篤信，與一被犯逆鱗的冷怒。冷曜去地府領顧心那縷生魂時，六曹大殿裡的天君親口說的“善終，壽盡而寢”，豈容這無常冊子妄加塗改？
小小不再言語。他只是沉默地將手中那本彷彿承載著整個平安村噩運的冊子，更堅定地捧上前，然後，在冷曜近乎凝固的注視下，緩緩掀開了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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