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那塊最初的鏽鐵片,又走出小屋,在場的邊緣,找到了一雨水長期沖刷形的、小小的土。將鏽鐵片半埋進土溼潤的泥土裡,只出帶著凹陷和刮痕的一角。然後,等待。
僅僅過了一天一夜,再去看時,溼潤的泥土已經部分包裹、侵蝕了鐵片的邊緣,新鮮的泥土的深褐與鐵鏽的赭紅開始融合。一隻不知名的小甲蟲,在鐵片凹陷那點積存的雨水裡掙扎。
沒有“加工”它,只是用手機拍下了這個狀態。
接著,是那件“鐵與”。拿著它,走進了那間老吳塗抹了石灰的教室。找到一面相對平整、但有一條縱向大裂的牆壁。沒有將“鐵與”掛在或靠在牆上,而是將它那凹陷的、盛放著植碎末的部分,小心翼翼地“嵌”進那道裂裡。裂的寬度恰好能卡住鐵片變形的邊緣,而枯的碎末,有些灑落出來,粘附在裂邊緣糙的牆皮上。這件來自城市工業廢墟的、充滿暴力的結合,此刻被“移植”到了這片教育廢墟的“傷口”裡。鋼鐵的冷與牆壁的脆弱,植死亡後的碎屑與牆皮剝落後的塵,形一種新的、沉默的對話。
做完這些,回到小屋,坐在三條的破凳子上,到一種深深的疲憊,但疲憊之下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發現,當自己不再試圖去“創造”一個獨立的、完整的、可以被稱為“作品”的東西,而是讓自己帶來的“”與這片新的廢墟環境發生的、理的、甚至是任憑自然作用的關係時,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在悄然發生。
那不再僅僅是個人痛苦的宣洩或象徵。那是一種“放置”,一種“寄存”,一種讓私人傷痕與公共廢墟、讓工業殘骸與自然侵蝕、讓短暫的存在與註定的消亡,進行直接撞、滲、轉化的嘗試。
過程是緩慢的,結果是不確定的,甚至可能是毫無痕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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