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的深秋，北京落下了第一場雪。
林澈九歲了。這一年，他上了三年級，學會了寫作文，學會了做算，學會了在老師提問時裝作不會的樣子。他的表演越來越純，連父母都看不出破綻。
這天放學回家，他發現家裡來了客人。
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，穿著灰的中山裝，戴著眼鏡，正和父親說話。林澈進門的時候，那人正好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林澈愣住了。
陳凱歌。
是陳凱歌。
比六年前老了些，頭髮了些，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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