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之遙的春天_沈屙與斷痕(2)

“媽，綿綿，早啊！” 的聲音清脆，帶著刻意營造的活力，“哇，白粥！我的最！” 腳步輕快地（儘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滯）走到廚房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，又給路眠的杯子裡也續上。溫水注玻璃杯，發出清亮的聲響。

“姐。” 路眠終於抬起頭，聲音低啞地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視線飛快地掠過姐姐的脖子，那道藏在領影下的疤痕像一道無形的電流，刺得他眼睫一，立刻又垂下了目，盯著自己碗裡被攪得稀爛的粥糊。

“早。”母親也連忙應了一聲，臉上出笑容，站起，“粥涼了吧？我去給你熱熱。”端起路眠面前的碗，快步走向廚房。

路雨端著水杯走到路眠邊，輕輕了他放在桌上的胳膊。“發什麼呆呢綿綿？快吃，吃完我帶你出去走走？今天天氣好像還行。” 語氣輕鬆，彷彿剛才客廳裡的沈重從未存在過。

路眠搖了搖頭，作幅度很小，幾乎只是脖頸的牽。“不了，姐。沒胃口。” 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
路雨看著他蒼白得近乎明的側臉，還有那濃睫下掩藏不住的、深潭般的沈寂，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，眼底飛快地掠過一心疼和擔憂。但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把自己那杯溫水輕輕放在路眠手邊。“那喝點水。” 的作很輕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

母親端著熱好的粥回來了，放在路眠面前，蒸騰起一小片白氣。“快，趁熱吃一點。” 看著路眠，眼神里混雜著期待、愧疚和一種深重的無力。

路眠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溫熱的粥，機械地送進裡。米粒爛，沒有任何味道，像嚼著蠟。他能覺到母親和姐姐的視線都落在他上，帶著沈重的關切。那關切像無形的網，勒得他不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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