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鹽酸…帕羅西汀……20毫克的……” 聲音輕得像蚊蚋，帶著難以抑制的抖。報出藥名的那一刻，他到一陣巨大的恥如同冰冷的水，瞬間將他淹沒。
店員放下手機，抬起眼皮，目再次落在他低垂的頭上。這次看得更仔細了些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職業的警惕。“方呢？”的聲音平板，沒有任何溫度，像在確認一個既定流程。
路眠的猛地一僵。他攥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“我……我沒有帶……” 聲音嘶啞破碎，帶著一種近乎絕的坦白。他抬起頭，淺褐的瞳孔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店員那張有些浮腫、帶著審視意味的臉。那雙眼睛裡瞬間湧上了濃重的、無法掩飾的恐懼和哀求，像一隻被到絕境的小，“藥……藥快吃完了……我……”
“份證帶了沒？還有醫院的診斷報告覆印件？” 店員打斷他，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像是在背誦規章制度，目銳利地落在他臉上，帶著一種無形的力，“神類方藥，沒有方、份證和確診報告，不能賣。這是規定。” 指了指櫥窗上那張醒目的藍告示，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“我……” 路眠的劇烈地抖起來。份證？他慌地在口袋裡索，手指抖得厲害，終於掏出了那個磨損的舊證件夾，出了份證。他抖著手，將份證遞了過去，像遞出自己最後的、脆弱的憑證。“報告……報告在家裡……我忘了帶……” 他艱難地解釋著，聲音帶著哭腔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嚨裡出來的碎石，“醫生……醫生說我需要這個藥……不能斷……”
店員接過份證，目在上面停留了幾秒，又抬眼仔細地看了看路眠蒼白的臉，似乎在對比。的眉頭皺了起來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、不耐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、對潛在麻煩的警惕。空氣凝固了，只剩下電腦機箱發出的微弱嗡鳴和路眠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“不行。” 店員的聲音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，像一堵冰冷的牆轟然倒塌，徹底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。將份證推回到冰冷的金屬檯面上，作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避嫌意味。“規定就是規定。沒有方和確診報告，誰來了也不能賣。你回去把東西帶齊了再來吧。” 的目重新落回自己的手機螢幕，彷彿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年輕人只是一段無關要的曲，下達了最後的驅逐令。
路眠呆呆地看著被推回來的份證，又看看店員那張冷漠的、重新被手機螢幕冷照亮的臉。那堵無形的、名為“規定”的高牆，是如此冰冷、堅、不可撼。他所有的掙扎、哀求、恐懼，在那堵牆面前，都顯得如此渺小可笑，瞬間被碾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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