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慶堂,談話還在繼續。
“再者,”賈敏微微蹙眉,憂更濃,“母親也知,玉兒那子,自來弱,心思又細。太醫也說了,需得靜養,最忌憂思勞神。如今年紀尚小,兒私心想著,總要多將養幾年,待子骨結實些,心也更穩些,再論婚嫁不遲。否則,匆匆定下,若有個好歹,或是心中存了鬱結,反而不。母親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以黛玉的健康為由,再次委婉地表達了“暫緩”之意,且理由充分,充滿了母親的慈與擔憂,讓人難以反駁。
賈母靜靜聽著,臉上慈和的笑容未變,但捻佛珠的手指,卻幾不可察地加快了半分。何嘗聽不出兒話中的推之意?抬出林如海,提及黛玉子,都是實,但也都是託詞。兒對這門親事,並不熱衷。
難道……賈母心中那個約的念頭再次浮起。敏兒和玉兒長居安毅公府,與琮哥兒朝夕相對……以琮哥兒如今的份地位、才幹模樣,對玉兒又明顯不同……敏兒莫非是存了別的心思?
這個猜測讓賈母心頭劇震,這要是拿寶玉跟賈琮比,就是覺得寶玉再好,也不能說比賈琮優秀。但面上毫不顯。緩緩嘆了口氣,彷彿被賈敏說服了一般,點頭道:“你說得是。玉兒子要,如海那裡也確需知曉。是我想得不夠周全。既然如此,此事便暫且不提,待如海回京,再從容商議也好。”
看似退讓,卻將“待如海回京”這幾個字咬得清晰,目深邃地看著賈敏。林如海回京,高升在即,到時候,黛玉的婚事,恐怕更不由賈家,甚至不由林如海一人所能完全決定了。屆時,琮哥兒的態度,恐怕才是關鍵。
賈敏心中一鬆,知道暫時應付過去了,忙道:“母親諒,兒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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