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林永樂起，親自扶起他，“有陳卿此言，朕心甚。你那奏疏，朕看了。清丈田畝，優免有制；工商末業，不可偏廢；科舉取士，本末兼重——此言甚善。章程，你可與姚啟聖、沈廷揚詳議，擬個條陳上來。至於都察院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左副都史暫署期間，並無大錯。但你既病癒，便回去視事吧。記住，都察院是朝廷耳目，風聞言事可以，但需查實，不可為人利用，為黨爭工，更不可誣陷忠良。”
“臣，謹遵聖諭！”陳子壯深深一躬。他知道，這是皇上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，也是給他的底線。都察院可以監督，可以建言，但不能為攪朝局的子。
是日午時，聖旨下：都察院左都史陳子壯，病癒復職。工部右侍郎周延儒、左侍郎孫傳庭，繼續停職候勘，工部事務由徐啟全權署理。兵部武庫司、職方司涉案員，依律嚴辦。馬監提督太監曹化淳，行為不謹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。
旨意一齣，朝野震。陳子壯復職，意味著清流勢力並未被清洗，反而以某種妥協的方式，重新融新政系。工部、兵部的整頓，則顯示了皇上肅貪的決心。而對曹化淳的“輕罰”，又給廷留了面子，也給了某些人警告。
一場看似要掀翻朝堂的大案，就這樣，在臘月將盡時，悄然落下了帷幕。水面似乎恢復了平靜，但水下那些被驚的魚蝦，是就此蟄伏，還是會擇機再，誰也不知道。
臘月二十七，小年過後的第一天，大朝會。
奉天殿裡，氣氛有些微妙。陳子壯穿著緋袍，站在文班列首位，神平靜。不員打量他，眼神複雜。徐啟站在武那邊，與戚繼、鄭功低聲談著什麼。姚啟聖、沈廷揚站在文中列，氣定神閒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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