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瑤將晾乾的香丸一顆顆收進青瓷小罐，罐口用木塞封，外面又裹了一層油紙。將罐子和改造好的銅香囊一起，鎖進梳妝檯最底層的暗格。指尖殘留著香料混合後的複雜氣息——沉鬱的檀香底調裡，那一幾乎難以察覺的微，像某種秘的印記。走到窗前，秋夜的涼風灌進來，吹散了屋裡的餘香。遠咸安宮的方向一片漆黑，只有宮牆廓在夜裡沉默地矗立。著那片黑暗，眼神平靜而堅定。線己經搭上，香己備好。下一步，該過河了。
三天後，張嬤嬤回來了。
那是個沉的午後，天灰濛濛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張嬤嬤從角門進來，上穿著半舊的靛藍布褂，頭上包著同頭巾，看起來就像個尋常出門採買的老僕。徑首進了正院，在廊下撣了撣襟上的浮塵，這才掀簾進屋。
林清瑤正坐在窗邊繡一幅觀音像，針線在細白的絹布上穿梭，繡的是觀音手中的淨瓶楊柳。翠果在一旁研墨，墨錠在硯臺上打著圈，發出沙沙的細響。
“福晉。”張嬤嬤行了個禮，聲音得很低。
林清瑤沒抬頭，手裡的針線也沒停：“說。”
“東西送進去了。”張嬤嬤的聲音更低了，幾乎著耳語，“鄂倫隊長收了銀子，沒多問。他說今日正好是他當值，可以試試。奴婢把東西給了他——一本手抄的《金剛經》，還有一盒茯苓糕，都用油紙包好了。”
針尖在絹布上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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