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瑤跟在最後，心跳得厲害。夜風更冷了，吹在臉上像刀子，但手心卻在冒汗。包袱的結釦被攥得的，布的紋理磨著指腹，帶來一種糙的實。
他們從神武門側門進皇城，沿著宮牆下的夾道一路往西。夾道很窄，兩側是高聳的宮牆，牆頭覆著深的琉璃瓦，在夜裡像兩道沉默的巨脊背。腳下的青磚路坑坑窪窪，積水的地方映著燈籠的，碎一片片晃的金黃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一片相對低矮的建築群。
咸安宮到了。
這裡比不得其他宮殿的氣派，宮牆矮了一截，門樓也簡樸許多。朱漆大門閉著，門前站著西個侍衛，盔甲在燈籠下泛著冷的金屬澤。空氣裡瀰漫著一抑的氣息，連風聲到這裡都似乎小了些。
胖太監上前涉，遞了腰牌，說了來意。侍衛檢查了腰牌，又掃了一眼後面的雜役隊伍，這才揮揮手，示意從側門進去。
側門開在宮牆的東南角，很窄，只容一人過。雜役們魚貫而，林清瑤跟在最後，過門檻時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黑底金字，寫著“咸安宮”三個字。字跡工整，但金漆己經有些剝落，在昏暗的線下顯得黯淡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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