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慶宮舊人、與廢太子有牽連者、對五阿哥觀複雜的其他皇子門下……這些碎片資訊落不同人耳中，激起的漣漪各不相同。有人嗤之以鼻，有人冷眼旁觀，也有人，將其默默記下，視為或許有用的籌碼。
紫城，乾清宮西暖閣。
鎏金首銅爐裡燃著上好的銀霜炭，一煙也無，只散發出融融暖意。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，沉靜而威嚴。
康熙皇帝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，正批閱著一份奏摺。他年過半百，面容清癯，眼角有著深深的紋路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。梁九功躬侍立在側，屏息凝神。
殿極靜，只有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，以及更滴水規律的輕響。
一份關於河工錢糧的奏摺批閱完畢，康熙擱下硃筆，了眉心。他抬眼，看向窗外。庭院裡的積雪被宮人清掃得乾乾淨淨，出青灰的磚石地面，幾隻麻雀在禿的枝椏間跳躍。
“老五近日在忙什麼？”康熙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慣有的、不容置疑的穿力。
梁九功微微躬：“回皇上，五貝勒前幾日剛督查完京郊粥廠，這兩日應在府中理些日常政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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