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巫蠱之系偽造,針孔新舊不一,硃砂符咒筆跡摹仿拙劣,破綻明顯。然皇阿瑪盛怒,此非辯白之時。
關鍵證人藏於務府廣儲司六庫西側第三排廢棄緞庫,東牆夾層。此人乃原咸安宮灑掃雜役,知布偶來源及放置之人形貌。
設法讓老西的人‘發現’它。老西刻下需功,亦需示皇阿瑪其公心與能力,必不會放過此線索。
弘晊之事,可用其脈案,證其先天不足,心脈微弱,需以父母至親福澤為引,輔以特定生辰八字(水木相生)之人誠心祈福,方能平安康健。此說與巫蠱詛咒截然相反,且可查證。太醫院王醫士或可用,其師承與沈娘子有舊。
保全自,護好孩子。勿回信。」
沒有一句溫存,沒有一字廢話。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,準地剖開迷霧,指出生路,甚至算準了每一步棋該如何落子,連可以利用的人都點明瞭。他在咸安宮那方寸絕地之中,竟能將外界的局勢、各人的心思、甚至太醫院盤錯節的關係都察得如此清晰!這份在絕境中依然保持的可怕清醒和算計,讓林清瑤在到一心悸的同時,眼眶卻無法控制地發熱,酸脹難忍。
他不是在求救,也不是在訴苦。他是在用他最後能調的、可能付出巨大代價才換來的報和智慧,為,為他們的孩子,鋪一條或許能走通的路。他甚至沒有問一句是否安好,因為他知道,此刻任何多餘的流都是奢侈和危險。這封信本,就是他最沉重、最無言的意。
林清瑤用力眨掉眼中的溼意,將絹紙湊近燭火。火苗舐著薄絹,瞬間將其化為一小撮灰燼,連一青煙都未曾多留。將灰燼碾碎,撒窗邊的花盆泥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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