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風雪夜歸人
棗紅馬跑得發了瘋。
四蹄踏在凍鐵板的土路上，濺起細碎的冰碴子，被北風一卷就甩到了後。李長河把整張臉埋進翻起的羊皮領子底下，只出一雙眼睛。睫上結了霜，眨一下就刺得生疼。
零下三十度。
撥出去的白氣還沒散開就凝了冰珠子，噼裡啪啦砸在棉襖前襟上。馬脖子上掛滿了白霜，鬃凍一綹一綹的冰溜子，跑起來嘩嘩作響。
但這匹蒙古種是不減速，撒開四蹄往靠山屯的方向死命躥。好馬，有靈，知道主人急。
李長河兩條夾馬肚子，上半前傾，重心低。腋下的牛皮槍套隨著顛簸一上一下地磨著肋骨——左邊一把，右邊一把，兩把圖拉兵工廠出品的TT-33著溫，槍被焐得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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