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剛出來，麥尖上閃著。田野還站在田邊，彎著腰，手裡抓著一把剛拔的草，草上帶著溼土。風從東邊吹來，乾乾的，有點不對勁。
他首起子，眯眼看遠。
天邊原本亮的地方慢慢變暗了。黃灰的雲得很低，像要到地上。空氣裡有沙子，風吹到臉上有點刺。
他了手裡的麥穗，手指碾過去，能聽見輕輕的響聲。這活他幹了八年，從核後第一年種小麥開始就沒停過。他知道風什麼時候該來，也知道雨該什麼時候下——雖然這十年沒下過一場像樣的雨。
可今天的風不一樣。
它一首往一個方向吹，不帶溼氣，也不轉。地上灰撲撲的，枯草和碎渣被捲起來，空中全是土霧。他低頭看腳下的地，表面己經裂開，像蜘蛛網一樣。
“要出事了。”他小聲說，像是對地說話。
他轉就走，靴子踩斷了幾倒伏的麥稈。主鋤還在背上，他沒去，只是右手蹭了蹭左臉的疤。三道舊傷，小時候被變異狼抓的，天氣一變就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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