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寂靜後，敵軍的號角聲又響了，一聲接一聲，聽起來很急。田野站在南坡的高臺上，手扶著主鋤，腳下的地面在震。他沒，也沒讓人衝鋒，更沒有喊人集合。他知道現在最怕的不是敵人來，而是自己人。
東區糧倉出了事。三個年輕人搶一把鐵鍬，你推我搡，裡罵個不停。一個老民兵想去勸，被撞倒了，糞桶也滾進了裡。田野聽到聲音時，己經往那邊走了一半。他沒吼，也沒手，走到跟前，一腳把兩人腳邊的鋤頭踢飛，鋤頭進泥裡，還在抖。
“誰再搶工，關地窖三天。”他說話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要死也得等敵人來了再死。現在就打架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三個人愣住了。沒人敢看他的左臉，那裡有三道疤。田野沒再多說，指了指地上的老民兵：“扶起來，送回家。桶不要了，我補你兩個。”
說完他就走了。後安靜下來，只有氣聲和遠的號角。他一邊走，一邊一幹麥穗，碎屑一點點掉下來。太剛出來，照在鎮口那排新種的刺上，影子很長，像一排釘在地裡的木樁。
指揮部門開著，趙剛在裡面等他。牆上著一張地圖，炭筆畫了三條線：南門、北牆、西渡口，每都標了人數。趙剛正在機械義眼，見他進來，手停了一下。
“東區穩了？”
“暫時。”田野走到桌前，手指點南門，“前鋒離我們六里，能看清人影。老兵守垛口，新兵去北牆練手，別讓他們閒著發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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