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抬頭，眼神有點慌。田野自己也拿一放進裡，不聲地嚥下去。年接過，塞進裡慢慢嚼。手不抖了。
“箭搭穩，別急著放。”田野拍拍他肩膀，“敵人走得慢，我們耗得起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，主鋤拖在地上，鐵頭颳著石子。南門方向，號角還在響，但節奏變了，斷斷續續，像是人累了。他停下，回頭看鎮子。屋頂上有瞭員著脖子，城垛間有人走，滾石歸位，箭簍裝滿。東區田埂空著，沒人下地。曬穀場那邊，工分榜前圍了幾個人，指指點點，有人笑了。
秩序回來了。
他爬上北牆瞭臺，趙剛己經在了，機械義眼盯著南方。見他上來，低聲說：“南門佈防好了，老兵帶新兵認了位置。西換了兩班，沒異常。”
田野嗯了一聲，手扶主鋤，看向荒原。敵軍前鋒己到五里外，人影片，推車廓清楚。那輛蓋油布的西車還在，六個人推著，走得穩。他眯眼看，發現車後多了一鐵鏈，一頭拴車軸，另一頭埋土裡——這是防鏈，只有老隊伍才懂用。
“不是烏合之眾。”他低聲說。
趙剛點頭：“農盟殘部裡有老民兵，還有幾個前水利工，知道怎麼斷水最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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