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燒得很高，火裡有木頭在噼啪作響。田野看著火，一不。趙剛站在他後面幾步遠的地方，右臂包著布，從手肘往下滴，在地上留下一串點。
南門外一百步的地方，躺著三，沒人去收。風把灰吹向荒原，但帶不走腥味。遠傳來腳步聲，糟糟的，踩起很多灰塵，是逃兵。他們跑得太急，連同伴都不要了。
“文書。”田野開口了，聲音很啞。
文書從牆邊站起來，手裡抱著炭筆和工分板，手一首在抖。
“重新寫榜。”田野說，“今天出工的，記三分。守夜的減半。”
文書低頭就開始寫，炭掉在跡上，蹭出黑的印子。旁邊有幾個民兵圍過來，有人問自己的名字有沒有記錯，有人喊要領麥餅。聲音不大，但不像打仗前那樣著嗓子說話了。
趙剛了把臉，他的義眼進了灰，完還是看不清楚。他回頭問副手：“俘虜押到哪兒了？”
“關在東地窖，六個，手腳都綁著。還有一個傷得很重，斷了，還在底躺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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