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剛升起來，荒原上的沙子己經開始發燙。田野踩著乾裂的地面往前走，左腳底的傷口又裂開了，順著布條滲出來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半個紅腳印。右臂的老傷也在疼，像有東西在骨頭裡拉扯。他沒停下，也不敢停。
前面能看到一片廢棄的圈欄，幾歪斜的木樁圍著一個水泥坑，邊上堆著發黑的糞塊，表面邦邦的。三年前他來過這裡，那時候有變異野豬，後來被狼群佔了。現在豬沒了，只剩這些幹掉的糞便，了最的有機質。
他蹲下，摘開頭巾了把臉。臉上的三道疤被曬得發，像蟲子在爬。他沒去撓，只盯著角落裡的糞堆看。一共三個大坨兩個小堆，都背風，儲存得不錯。但問題在氣味——風一吹，塵會帶出氨味，而這邊常年刮西北風，正對著狼群出沒的地方。
他繞了個大圈，著一條幹涸的排水渠靠近。渠底滿是玻璃碴和鏽鐵片，但他走得穩，鞋底厚，踩碎的聲音被風蓋住了。離圈欄還有五十米時，他趴下，用手肘一點點往前蹭。周圍沒靜，只有枯草在晃。他掏出短柄鋤頭，輕輕敲了下旁邊的金屬片，“叮”一聲響，偏南方向揚起一縷灰煙，是沙塵撞上石頭的痕跡。
等了十分鐘，沒人出現。
他又往前爬，到離圈欄十米停下。從包裡拿出一塊灰布，撕條綁在西角，做簡單的遮擋網。然後鑽進去，蹲在糞堆旁，用匕首背面刮表層的幹屑。作很輕，一下一下地刮，像剝皮一樣。糞塊太，得先鑿松再掰碎，裝進布袋。他專挑中間部分，避開邊緣，怕沾上唾或爪痕引來追蹤。
半袋快裝滿時，風向變了。
原本地的西北風突然抬起來，卷著沙塵掃過圈欄。他立刻停下，把布袋塞進層，排水泥坑的影裡。耳朵豎著聽風裡的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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