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兩個小時，確定沒人跟，他才轉向基地的方向。
地下的口在塌陷的加油站下面，鐵皮屋頂被埋了一半，只剩個三角。他趴下，先清掉口周圍的土，再用指甲颳了刮門框邊的劃痕——那是他昨天留的安全標記。確認沒問題後，他鑽進去，爬了二十米狹窄通道，進主坑道。
裡面安靜，溫度比外面低很多。磷火瓶掛在牆上，綠照著溼潤的淨土，像鋪了層苔蘚。他靠著牆坐下，開啟布袋倒出糞屑。黑末堆在地上，有點氨味和腐臭味，還有一點腥——這是雜食的排洩，氮磷鉀應該夠用。
接下來開始理。
他把糞屑倒在石板上，用匕首背碾碎。幹糞得像石頭，要一點點敲，再用手細。這個過程很累，手指很快磨出泡，破了也不停。他知道這東西不能首接拌進淨土——雜質多，顆粒大，會影響土質，還會堵住蚯蚓的路。
搗了一個小時，糞終於均勻了。他分三次撒進淨土，每次撒完都用手勻。手掌進土裡，推、、翻、，像和麵一樣。溼土吸了幹糞後開始結團，變得鬆有彈。他時不時一點聞一下——沒刺鼻味，說明沒毒；一下——微鹹不苦，說明分還好。
整好了兩平米苗床，矩形，朝南。表層蓋了兩指厚的細土，用來保水防蒸發。中間留了淺，準備播種。他不用工畫線，全靠眼睛看，手抹平。作慢，但穩，每一寸都實。
做完這些，天己經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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