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田野還站在那裡。他手裡握著鋤頭，手心發燙，手指都白了。他沒回頭，也沒說話。工棚那邊有人換崗，腳步聲傳來又走遠。他知道該幹活了。
昨晚麥穗得太狠，手心起了泡，一就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把左手進兜。指尖到一剩下的麥稈。這麥稈很，是試驗田新收的，澆過輻水，發暗綠，像麻花一樣擰著，怎麼掰都不斷。
他蹲下，從地邊拔了枯草，在地上劃了一道線。河有三十米寬，水很渾，上面浮著油和爛藻。竹筏下去三分鐘就會爛掉。隊伍帶的蛛網連擋雨都不夠，更別說搭橋。趙剛的人在三百米外等著，十二個揹包裡裝著乾糧和刀，沒人出聲，也沒點燈。
“過不去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可必須過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試驗田邊上，一腳踢倒一片麥子。麥稈斷了，發出脆響。他撿起一，咬了一口，味道發，但不。他又扔進水坑泡了三分鐘，撈出來用力一掰——沒斷。
行。
他轉往回走，鞋底踩碎一塊焦土。走到一半，他衝東南方向喊：“趙剛！”
遠黑影一，一個人快步跑來。走路時左有點拖，但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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