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。一個極其大膽、甚至可稱忤逆的念頭，如同冰錐般刺他的腦海，讓他遍生寒。
如果……如果這一切，皇帝並非全然被，甚至……是默許，或是……更深地參與了呢？
這個念頭太過駭人聽聞。弒妻（雖未親手，但死無異）？且是結髮皇后、太子生母？為何？
沈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尋找支撐或否定這個瘋狂假設的證據。他需要更首接的、將線與皇帝本人或最核心權力關聯起來的線索。
他再次埋首故紙堆，這次的目標更加明確：尋找與張宏、與乾清宮、與萬曆末泰昌初那段盪時期皇帝近侍、乃至皇帝本人活相關的所有碎片資訊。他調閱了部分己被封存、極人檢視的《起居注》殘稿（正本在皇帝，副本亦有嚴格管制），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細節。
在一份字跡潦草、似乎倉促記錄的泰昌元年二月某日的起居注邊角，他發現了一行幾乎被忽略的小字：“上（指皇帝）連日寐不安，召張宏語良久。宏出，神凝重。”
時間，在領取線之前不久。皇帝失眠，召心腹太監談。
在另一份關於宮廷用度的彙總報告中，沈煉發現，泰昌元年上半年，乾清宮一項名為“安神香料”的支出，遠超往年同期，且多次從宮外重金採購某些名貴藥材，其中幾味，據沈煉有限的醫理知識，並非普通安神之，甚至有些微毒，需嚴格配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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