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，碧桃的表姐翠兒從宮中傳出訊息：
皇帝召顧長晏宮賞畫，讓他當場畫了一幅仕圖。畫完後，皇帝盯著畫看了很久。久到殿宮開始發抖，久到顧長晏額頭滲出細汗珠。
然後皇帝笑了。那笑容，翠兒說，看得人後背發涼。
又過了半個月，皇帝以“貴妃思鄉”為由，將柳如煙的父親柳侍郎貶出京城，調任嶺南。明升暗貶。嶺南瘴癧之地，去了就回不來。
柳如煙在宮中哭了一夜。跪在皇帝寢宮外面，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，求皇帝看在二皇子份上饒了父親。
皇帝沒有開門。
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布老虎的第二隻耳朵。針扎進指尖，滲出一滴。
那天晚上，顧長晏來找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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