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張那天，是個天。陸青荷凌晨西點就到了，小秀英帶著阿珍和阿蘭，把十五張鏊子得鋥亮。麵糊是廠裡送來的，醬是廠裡熬的，薄脆是廠裡做的。拆開一箱薄脆，掰了一小塊放在裡。脆的，香的，跟以前一樣。
天亮了，醫學院的學生開始出來。有的去上課，有的去食堂，有的在校門口等車。他們路過店門口，都看一眼。新開的店，招牌紅紅的，顯眼。
頭一個客人是個生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眼鏡，手裡抱著好幾本書。站在門口，往裡看了看。“新開的？賣啥的？”
小秀英趕招呼。“煎餅！一五，加蛋兩！”
生買了張不加蛋的，站在門口吃。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眼睛亮了。“嗯，好吃！比東邊那家還好吃！”
小秀英笑了。“那就是我們家的。東邊那家也是我們開的。”
生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怪不得。你們開到西邊來了？太好了，我住這邊，以前想吃還得跑老遠。”
走了。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十個，陸陸續續地來。有醫學院的，有農業大學的，有路過的居民。一上午，賣了五百多張。不算多，可陸青荷不著急。這地方跟東邊不一樣，學生住校的多，不趕時間，慢慢就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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