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輕輕合上，將一室的凌與難堪暫時隔絕。
墨燼言獨自站在空曠的客廳裡，良久都沒敢挪一步，彷彿只要他稍一作，剛才那點來之不易的緩和，就會瞬間碎裂。他抬手輕輕上自己的額頭，那裡還在作痛，可比起心底的狂喜與後怕，這點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沒有趕他走。
聽了他的解釋，沒有再用冰冷陌生的眼神看他。
這就夠了。
墨燼言緩緩彎起角，卻比哭還要酸。他知道，蘇只是暫時放過，不是徹底原諒。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戒備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們之間，早己不是當初毫無芥的模樣，信任像一面被狠狠砸過的鏡子，就算勉強拼回去，也滿是裂痕。
他不敢奢求太多，只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。
屋子裡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作響。墨燼言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茶几上的殘局，把冰涼的瓜果撤下，重新溫了一杯蜂水，放在蘇房門旁的小櫃子上，才輕步退回自己的角落，安安靜靜地坐著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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