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現在沒有了。
高鐵上，冬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書包抱在懷裡。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風景，農田、村莊、隧道，暗替，一下一下。
沒有哭，只是覺得不真實。
想起上一次見冬母，是寒假結束回學校那天。冬母送到車站，塞給一袋水果，說“到了給我打電話”。上了車，隔著車窗看見冬母還站在原地，看著。當時發了條訊息：【上車了，到了打給你。】冬母回：【好，路上注意安全。】
那是們最後一次對話。
到安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。冬欣打車去了醫院，一個人簽字，一個人繳費，一個人走進太平間。太平間的門推開時，一冷氣撲面而來，混著消毒水的味道，冷得打了個寒。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蓋著白布的病床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走過去，掀開白布。冬母的臉出來，很平靜，像睡著了。沒有，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一些。盯著那張臉，盯了很久。想起那些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：你為什麼不抱我？你為什麼不對我笑？你為什麼看別人的孩子時眼睛裡有，看我的時候什麼都沒有？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？
這些問題堵在心裡十幾年了，以為總有一天會問出口，以為總有一天會得到答案。可現在，那些問題，再也不會有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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