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頂上的月亮落了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但太沒有出來。雲層很厚，在泰山頂上，像一床灰的棉被，把整座山捂得嚴嚴實實。風從東邊吹來，帶著溼氣，帶著寒意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不安。
風坐在那塊巨石上，看著天空。他的還是半明的，那些線條在皮下面流，比昨天慢了一點，穩了一點。但他能覺到——有什麼東西變了。不是他變了，是世界變了。那些金的因果線條開始扭曲，那些銀的時間線條開始抖，那些明的空間線條開始出現裂紋。很細微，不注意看不出來。但他看得到。他是規則編織者。
“風。”蓋倫爬上來，端著兩碗粥。白米粥，臥著荷包蛋，蛋煎得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，邊緣不再焦黑，蛋黃還是溏心的。他學了一個月，煎了幾百個蛋，終於學會了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
“天空。”風接過粥，喝了一口。燙的，米粒煮化了，口即化。薑切得很細，蔥花切得很碎。蓋倫的刀工也進步了。
“天空怎麼了？”
“要變了。”
蓋倫仰頭看著天空。灰濛濛的，什麼也沒有。但他相信風。風說變了，就是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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