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，月亮沒有升起來。
雲層太厚了，厚得像一床吸飽了水的棉被，把整片天空捂得嚴嚴實實。泰山頂上沒有風，松針一不，蟲不，鳥不鳴。那種安靜不正常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，像刀子落下前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醒著。
食堂阿姨在包餃子，保安大叔在擀皮，趙信在剝蒜，拉克珊在調蘸料，姬輕語在燒火，蓋倫在剝蒜——他己經剝了一大碗了，還在剝，手指上纏著創可，是昨天切蔥的時候切的。他不疼，只是不知道手該放哪裡。
嘉文西世在山腰的營地裡，長槍在地上，槍尖上的辣椒還在風中搖晃。他的第三軍團己經部署完畢，三千名德瑪西亞戰士在泰山腳下排方陣，沒有穿戰甲，沒有帶武，只穿著普通的軍裝，站在那裡，像三千棵樹。
卡莎在址門口的巨石上坐著，膝蓋上攤著那本《家常菜譜》，翻到了“餃子”那一頁。己經看了很多遍了，每一遍都覺得了什麼。後來知道，的是媽媽的味道。永遠也包不出那個味道，但可以試著包出自己的味道。
凱站在後，鐮刀收在背後，圍還系在腰上，紅的，印著一隻卡通小貓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，此刻在微微發抖。
“凱。”卡莎他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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