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裡，一個聲音回應了他。那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像無數條蛇在黑暗中爬行，像無數只蟲子在啃噬骨頭，像無數個人在耳邊低語。“你終於來了。我們等了你很久。”
凱站在那裡，月從雲層隙裡下來，照在他臉上，把那張蒼白的臉照得像一張紙。他的眼睛是紫的，和純粹虛空一樣的。
“我答應你們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跟自己確認，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不要傷害卡莎。”
那個聲音笑了。那笑聲很輕，很冷，像二十年前虛空裡的風。“是我們的敵人。擋在我們和毀滅之間。必須——”
“那就繞過。”凱打斷那個聲音，聲音忽然變大了，大得像在喊，“讓活著。讓離開。讓去包的餃子。你們要毀滅什麼，我不管。但卡莎，不能死。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說：“好。繞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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