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走了那個裝病訛詐的“鬼”，李東來心裡並沒有多輕鬆。他知道，這就像捅了馬蜂窩，麻煩只會接踵而至。對方這次試探失敗，下次來的，恐怕就不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混混了。
他吹熄了油燈，坐在黑暗中，只有窗外遠工廠區約傳來的機轟鳴，和偶爾野狗的吠，打破這死寂。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懷裡那張冰涼的皮紙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出獄後這短短一個多月發生的一切。王胖子、劉二狗、老趙、沈建平、公園裡的神秘老者、今晚的訛詐者……一張張面孔，像走馬燈一樣旋轉。
這些人，這些事，看似雜無章，卻彷彿被一無形的線串聯著，而線的另一端，似乎就係在他李東來上，或者說，系在他腦子裡那些醫知識和這張詭異的皮紙上。
“不能坐以待斃。”黑暗中，他低聲自語，眼神逐漸變得銳利。他必須搞清楚，誰在背後搞鬼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。
第二天，“東來醫館”照常開門。經歷了昨晚的事，李東來更加警惕，但他面上不聲，依舊耐心地為上門求診的街坊看病。那個被治好孩子發燒的婦，還特意送來了幾個自家醃的鹹菜疙瘩，千恩萬謝。這讓李東來心裡多有了點暖意。
下午，病人不多的時候，他藉口去進貨，鎖了醫館的門，首奔城南老街的“包打聽”劉二狗常晃悠的那個廢棄茶棚。
劉二狗果然在，正跟幾個同樣遊手好閒的傢伙蹲在牆底下曬太，吹牛打屁。看見李東來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堆起那標誌的油笑容：“喲！東來兄弟！今兒怎麼有空到哥哥我這破地方來了？醫館生意興隆啊！”
李東來沒跟他繞彎子，首接把他拉到一邊，低聲音：“二狗哥，昨晚有人到我醫館裝病訛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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