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出陷阱。上全是黑，服溼了，臉上也是，頭髮上也是。站在坑邊，大口氣。刀上的滴在地上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
所有人都看著。劉哥從廠房裡走出來，小陳從牆上跳下來，老周放下了鐵鍬。阿芳把廠房的門開了一條，探出頭來。沒有人說話。他們看著沈清瑤，像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。
沈清瑤了臉上的，走到院子中央。看著劉哥，看著小陳，看著老周，看著阿芳和小麗從門裡探出的頭。
“我知道有人在背後說我私藏資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院子裡，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。“方艙裡的東西是我的。是我在末世前買的、囤的、用命換來的。我分給你們，是分。不分給你們，是本分。”
頓了一下。“誰覺得不公平，可以走。大門開著，我不攔。但誰要是敢搶，或者敢背後搞鬼——”指了指陷阱裡的兩。“那就是下場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劉哥低下了頭。小陳站在牆邊，一不。老周把鐵鍬靠在牆上，了額頭上的汗。阿芳關上了廠房的門。
沈清瑤轉走回方艙。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睛。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那種殺戮之後的、本能的抖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全是黑，己經幹了，變暗褐的殼。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水龍頭，把手到水下。水很涼，衝在手上，黑一塊一塊地掉下來，出下面蒼白的皮。傷口還在，被鐵劃的那道口子，泡了水，又疼了。
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臉上有，幹了，像一張裂開的面。用溼巾了臉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掉了，但皮是紅的，像被人打過。眼睛是黑的，瞳孔深有一種以前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冷冰冰的、像刀鋒一樣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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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八十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