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瑤是在末世第十二天察覺到不對勁的。
那天早上，照例從方艙裡拿出食分給大家。每人一瓶水，兩塊餅乾，半火腸。不多，但夠撐一天。站在方艙門口，看著五個人排隊領食。劉哥第一個，接過食的時候笑了一下，說了聲謝謝。小陳第二個，接過食的時候低著頭，沒看。老周第三個，接過食的時候眼神躲閃了一下。阿芳第西個，接過食的時候了，想說什麼，沒說。小麗第五個，接過食的時候看了一眼，很快又低下了頭。
沈清瑤什麼都沒說。回到方艙，關上門，站在門後，過門看著外面。五個人坐在廠房門口吃東西，和前幾天一樣。但不一樣的是，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在說話。聲音很小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但那種說話的方式——頭湊在一起，聲音得很低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方艙的方向——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他們在說。
下午，讓小陳去修北面的圍牆。小陳答應了一聲，拿起工走了。跟在他後面，保持了一段距離。小陳走到北面圍牆，把工放在地上，蹲下來，開始砌磚。但他的手在抖，砌了幾塊，歪了，又拆了重砌。沈清瑤站在遠看了幾分鐘，然後走過去。
“小陳。”
小陳猛地轉過頭，臉白了一下。“沈……沈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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