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。”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刀——不是軍刀，是普通的廚房刀，刀刃上有缺口，像砍過骨頭。他握刀的手很穩，和他的臉不一樣。臉是白的，手是穩的。一個失過多的人，手不應該這麼穩。這說明他的在撐，意志在撐，不讓手抖，不讓，不讓任何弱點暴。
沈清瑤從自己腰間拔出軍刀，遞給他。“用這個。D80，虎牙的。比你那把強。”
他接過刀，看了看刀刃。刀刃在昏暗的線裡泛著冷，像一隻眯起的眼睛。他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刃口——鋒利。他把自己的廚房刀回腰間，握住沈清瑤的軍刀。“謝了。”
“別謝。還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不是那種“你這個人真計較”的看，是那種“你這個人有意思”的看。
他們走到後門。陸北辰把鐵從門閂上出來，握在手裡當武。他側耳聽了聽門外的聲音——喪的嘶吼，很近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拉開門。
三隻喪站在後門外面。它們聽到門響，同時轉過頭來。灰白的臉，渾濁的眼睛，張開的，殘缺的牙齒。陸北辰一步出去，軍刀刺進第一隻喪的太。拔出來，轉刺進第二隻的嚨。第三隻撲過來，他側躲開，鐵橫掃，砸在它的膝蓋上。喪跪倒了，他一刀進頭頂。三刀，三隻喪。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沈清瑤站在門裡面，看著他的背影。見過很多殺喪的人——劉哥殺喪，手抖得刀都握不住；小陳殺喪，閉著眼睛砍；趙磊殺喪，讓人在前面擋著，他從後面捅。陸北辰不一樣。他的每一個作都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力氣，沒有多餘的作。像流水，像風，像一把被使用了千萬次的刀。這是訓練的結果。不是末世的訓練，是末世前的訓練。軍隊的訓練，特種部隊的訓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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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一十二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