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來得比沈清瑤預想的更快。那天早上，走出房間，看到壩頂的欄杆上結了一層白霜。薄薄的，像撒了一層鹽。風吹過來，割在臉上，疼。站在壩頂，看著下面的水面。水面還是綠的，但邊緣己經開始結冰了。薄薄的一層，像玻璃紙。蹲下來，了欄杆上的霜。冰涼的，溼的，在手指上化水。冬天來了。沒有電，就沒有供暖。沒有供暖，所有人都會凍死。
轉走回控制室。周衛東正在檢查裝置。他蹲在發電機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把螺刀，在擰一個螺。螺鏽死了，擰不。他噴了除鏽劑，等了等，又擰。還是擰不。他罵了一句，站起來，了額頭上的汗。沒有汗，只有灰。
“怎麼樣？”沈清瑤問。
周衛東搖了搖頭。“水機鏽死了，轉不。發電機線圈燒了，需要重新繞。我沒有材料，也沒有技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找。找人，找材料。”
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想起了前世。前世，在廢墟里見過一個水電站。那個水電站離這裡有五十公里，在一條河的上游。路過的時候，看到裡面有一些裝置。當時不懂，只是覺得那些東西很重，不能吃，不能喝，沒用。現在知道了，那些東西有用。非常有用。
“北邊有一個水電站。”說。“末世前還在執行。我去過，裡面有一些裝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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