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那抹橘紅越來越亮，像有人在雲的後面點了一把火。沈清瑤站在壩頂上，看著那片，想起了空間裡的那些東西。裝甲車。在末世前從黑市買了幾輛退役軍車，改裝過，加裝了鋼板，車窗焊了鐵網，車頭裝了鏟子。一首沒有用。那是的底牌，最後的希。現在，該用了。轉，走下壩頂，走到空地上。後的人看著，不知道要做什麼。蘇漾想跟過來，擺了擺手。這是一個人的事。
站在空地中央，閉上眼睛。意識手腕上的印記，空間的力量從手腕湧出來，像水一樣漫過的，漫過腳下的土地。聽到了聲音——不是喪的嘶吼，是發機的轟鳴。三輛裝甲車出現在空地上，墨綠的，鋼板在晨下泛著冷。車很大，像三頭沉睡的巨。車窗焊了鐵網，車頭裝了鏟子，胎是越野胎，紋路很深，像猛的爪印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。他們張大了，忘了合上。蘇漾的手從刀上下來，阿芳捂住了小麗的眼睛，老周的眼鏡掉在了地上，他沒有撿。小陳的槍口垂了下來，陸北辰的眼睛亮了。
“上車！”沈清瑤喊了一聲。跳上第一輛，發引擎。發機轟鳴了一聲，像一頭巨在甦醒。陸北辰跳上第二輛，小陳跳上第三輛。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，像一錘定音。
三輛裝甲車從壩頂上衝下去。車頭撞進喪群，喪被撞飛，被碾碎。車碾過喪的，車顛簸，像在碎石路上開。沈清瑤握著方向盤，手指發白。的眼睛盯著前方，不敢眨。喪撲上車頭，拍打車窗，指甲刮在鐵網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不怕。見過更可怕的。前世，被喪撕咬過，被推出去過，死過。己經死過一次了。這一世，不會再死。
“碾過去！”喊了一聲，踩下油門。車頭鏟子剷起一排喪，像剷雪一樣。喪被剷起來，甩到一邊，又被後面的車碾過。黑濺在擋風玻璃上，糊了一片。開啟雨刷，雨刷在玻璃上來回刮，黑被刮開，又糊上，再刮開，再糊上。看不清前面的路，只能憑覺開。往左，往右，往前，往後。不知道自己在開往哪裡，只知道不能停。停了，就會被圍住。被圍住了，就會死。不能死。
“沈姐！車卡住了！”小陳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嘶啞的，帶著哭腔。沈清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第三輛裝甲車停在喪群裡，車空轉，冒煙，不了。喪圍上去，拍打車窗，爬上車頭。小陳在車裡喊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弱，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。
“下車！清理車！”沈清瑤喊了一聲。跳下車，拿著刀，砍那些卡在車下的喪。陸北辰也跳下來了，拿著刀，和背靠背。兩個人，兩把刀，砍了五分鐘。喪的被砍碎，黑濺了一。車出來了，沈清瑤跳上車，踩油門。車了。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小陳的車也了。他跟在後面，車窗上全是黑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但他活著。他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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