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淵在明路18號住了三天。不是他主要住的，是蘇棠不讓他走。他的手還沒好，繃帶拆了，但傷口還在，一條長長的疤，從虎口一首延到手腕，像一條蜈蚣。蘇棠每天給他換藥，藥是自己做的，用靈芝、珍珠和雲破天的。塗上去涼的，傷口慢慢癒合，但疤去不掉。裴時淵說，疤留著也好，當個紀念。蘇棠不知道他要紀念什麼，也許是紀念那十塊碎片，也許是紀念那一千年的等待。
第三天晚上，裴時淵坐在臺上，膝蓋上放著那十塊石頭。藍和白織在一起，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臉染了淡藍。蘇棠端了兩碗湯上來，一碗給他，一碗自己喝。他接過湯，喝了一口，苦的，的，還有一點甜。
“蘇棠，你的湯越來越好喝了。”
“是嗎？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以前的湯苦多甜。現在的湯甜多苦。”
蘇棠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喝出來的？”
“阿九說的。能嚐到味道。”
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。“阿九能嚐到味道？”“嗯。的魂魄在石頭裡，石頭在裴時淵手裡。湯的味道會飄進石頭裡。”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沒有，讓眼淚滴在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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