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育場出去之後，蘇棠以為很快就會結束。但沒有。那些不但沒有減弱，反而越來越強，像有人在天上點了一把火。火越燒越旺，燒得整個北京城都亮了。不是燈的，是願力的。十億人的願力匯聚在一起，比太還亮。蘇棠站在舞臺上，手扶著話筒架，在發。的皮是明的，能看到裡面的管，管裡流的不是，是。金的，像熔岩，像太的部。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，但知道，要撐。撐到願力穩了，撐到通道不炸了，撐到雲破天回來。不知道能不能回來，但知道，要撐。撐一輩子。
“蘇棠。”裴時淵站在旁邊，聲音很輕。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蘇棠低頭一看，自己的手確實在抖。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累。的快用完了，雲破天送的那些也快用完了。把手放在口，覺到心裡那盞燈。它在亮，但很暗，像快要滅了的燭火。不知道還能亮多久，但知道，要亮。亮到最後一秒，亮到燈滅，亮到倒下去。不怕倒，只怕倒了就起不來了。起不來了，誰守通道？誰等雲破天？不知道，但知道，不能倒。
“蘇棠，你休息一下。我來撐。”
蘇棠搖了搖頭。“你撐不住。你的不夠。”
“那你把分給我一點。我幫你撐一會兒。”
蘇棠看著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裡有，藍的，很亮。那是阿九的，在他裡，等了一千一百年。等到了，他回家了。但他沒走，他留下來，幫蘇棠守通道。因為他欠的，還不清。他只能還一點，還一點是一點。蘇棠把手過去，握住他的手。從的手心裡流出來，流進他的手裡。藍的變了金，因為他接住了，接住了就不還了。他要用這些幫撐，撐到回來。不知道能不能回來，但知道，他要撐。撐一輩子。
“裴時淵，你覺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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