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雨下得正急，豆大的雨點砸在警局窗玻璃上，噼啪聲混著老式掛鐘的滴答聲，在值班室裡織張細的網。蘇晴剛整理完前案的證報告，指尖還殘留著鏡芯銅末的涼意，桌上的懸鏡吊墜突然被閃電照亮，在紙面投下扭曲的斑。
“哐當” 一聲，值班室的門被撞開，冷軒頂著滿頭雨水衝進來，糖畫勺上的水珠甩了滿地：“警花姐姐！蘇州老宅那邊出事了！” 年手裡的油紙包被雨水泡得發脹，裡面的糖畫早就沒了形狀，“剛接到報案，說沈家大小姐出事了！”
蘇晴立刻抓起外套，懸鏡吊墜在口袋裡微微發燙。蘇州老宅的沈家和鏡水鎮的懸鏡秘辛早有傳聞，三個月前沈老爺子去世時，就有流言說家產爭奪藏著貓膩。抓起對講機呼支援，雨聲裡約傳來救護車的鳴笛，正由遠及近穿雨幕。
“雨太大了，車開不進巷口。” 老周把警車停在巷口的芭蕉樹下，雨刷左右擺，還是看不清前路，“裡面青石板路得很，得步行進去。”
蘇晴推開車門，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腳。冷軒舉著大號油紙傘跟在後面，傘面得很低，只出雙盯著地面的眼睛。老宅所在的巷子很深，兩側的白牆被雨水沖刷得發亮，牆的青苔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的綠。
“你看地上！” 冷軒突然停住腳步，傘柄往地面一指，雨水沖刷的青石板上，約能看見暗紅的痕跡，像被稀釋的糖漿順著地勢往巷深流，“是！”
蘇晴立刻開啟勘查燈，束刺破雨幕。青石板上的跡被雨水衝得很淡，但斷斷續續沒有中斷，邊緣還帶著拖拽的痕跡，從巷口一首延到深那扇掛著 “沈府” 牌匾的朱漆大門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出微弱的燈。
“跡沒斷，害者可能是從外面被拖進去的。” 蹲下用手指蘸了點跡，在指間開，黏稠度顯示出流出時間不長，“報警人說幾點發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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