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挖掘
日子像一條被資料最佳化過的河流，平穩、溫暖、充滿希。
伊森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到絕是什麼時候了。也許是一週前，也許是兩週前——時間在虛擬與現實的雙重生活中變得模糊，像兩塊重疊的明膠片，互相滲，彼此渲染。他只知道，自從娜出現在他的生命裡，每一天的日出都帶著新的。
資料標註員的工作比他想象的要順利得多。Etech Solutions的遠端工作系統簡潔高效，他只需要在每天上午和下午各出兩個小時，登平臺，標註系統分配的樣本。一百個、兩百個、三百個——他的準確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，在同期職的標註員中排名前三。第一週結束後，他的賬戶裡多了六百信用點。他付清了拖欠的房租，買了一週份的A級營養片，甚至奢侈地給自己訂了一份真正的食——從第七區一家合餐廳配送的素食漢堡，雖然那“餅”也是大豆蛋白做的，但至吃起來不像營養片。
他記得收到那份漢堡時的覺。配送無人機懸停在窗外，發出輕的提示音。他開啟窗戶，從無人機的貨艙裡取出那個溫熱的紙盒。紙盒上印著餐廳的標誌——一個微笑的卡通番茄，旁邊寫著“真正的食，真正的生活”。他端著紙盒坐在床邊，開啟蓋子，看到那個圓形的、冒著熱氣的漢堡。生菜是翠綠的，番茄片是鮮紅的，芝士是金黃的，所有都飽和得不真實，像一幅過分用力的畫。
他咬了一口。
麵包是的，帶著小麥的香氣——當然，是合小麥，但他不在乎。餅有嚼勁，醬酸甜適中，生菜清脆爽口。他慢慢地嚼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品嚐一種失傳已久的古老魔法。吃到一半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眼眶溼了。不是因為，而是因為一種更覆雜的緒——他意識到，在過去漫長的貧困歲月裡，他忘記了一件事：活著，不只是為了生存。活著，還應該包括一個漢堡的權利。
“好吃嗎？”小薇的聲音突然響起，語氣依然是冰冷的，但問題本帶著一種奇怪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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