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哨所時，紅月徹底雲層，天地間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風雪。溫度計的指標卡在零下三十度，寒風捲著藍雪，像無數細小的冰刃，颳得在外的皮生疼。我們裹服，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，朝著地圖上標註的氣象站跋涉。
張強揹著那把獵槍，時不時停下來往槍膛裡哈氣——槍栓凍得厲害，不常活本拉不開。老栓則拿著那張破舊的地圖，用凍得發紫的手指在上面比劃：“按這距離，走快些，天黑前應該能到。”
所謂的“天黑”早己沒了準頭，風雪瀰漫的世界裡，只有永恆的灰暗。我們憑著指南針和地圖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，彼此間只能靠呼喊確認位置。
走了大約兩個小時，腳下的積雪突然變得鬆起來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我心裡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腳步：“別！”
張強和老栓被我喝住，疑地看著我。我指了指腳下——雪層下面，約能看到一道深的隙，像是冰層裂開的痕跡。
“是冰裂。”老栓的聲音瞬間繃，“這地方底下是空的，雪只是蓋在上面，踩塌了就會掉下去。”
我用工兵鏟往雪地裡了，鏟子輕鬆沒半米深，果然到了堅而的冰層。冰層下面傳來“咔嚓”的輕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。
“繞著走。”我示意他們往左邊挪，“著這邊的山脊，冰層應該厚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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