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聞言，臉驟變，低聲喃喃：“怪不得……”
慕驚鴻目冷冽，繼續開口：“我猜，你早在西顧門之時，便己暗中籌建了自己的勢力——萬聖道。只是那時李相夷與笛飛聲聲名太盛，江湖之中唯有二人能一呼百應。於是你便設計假死，偽造出被金鴛盟所害的假象，又與封磬聯手算計角麗譙，令給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，更在金鴛盟埋下雷火炸藥，挑兩派大戰，坐收漁利。你唯一未曾料到的，大概便是李相夷竟未死在東海。即便如此，你也算得圓滿——畢竟，你連漆木山前輩畢生力，都一併算計了去。”
李相夷神劇震：“你說什麼？師父他……”
慕驚鴻看他一眼，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：“十年前，單孤刀借假死佈局，故意前往閉關之地，謊稱你在東海大戰命懸一線。漆木山心神大，當即力逆行、走火魔，重創。老人家一心只想救你，心甘願將畢生功力與武學傳承盡數渡給單孤刀，助他前去救你。最終力耗盡，油盡燈枯，含恨而終。”
蘇暮雨在旁聽著，眸一沉，冷嗤出聲：“當真連畜生都不如。”
慕驚鴻側目，向一旁神複雜的封磬，聲線冷冽如冰：“封磬，你便從未疑心過單孤刀的真偽？這般忘恩負義之徒，真與你心念中的南胤皇室風骨，有半分相像？”
封磬梗了一下，沉聲辯駁：“他有那枚玉佩作證。”
慕驚鴻微微頷首，語氣裡著徹骨的寒涼：“不錯，他確有玉佩。但這枚玉佩，本非他所有，而是李相夷兄長——李相顯的。二十三年前，漆木山得知摯友闔家慘遭橫禍，即刻下山尋人，最終在一座破廟中覓得好友家的么兒。可悲的是，那孩子的哥哥彼時己溘然長逝，臨終前將弟託付給一個路邊乞討的乞兒，並將玉佩贈予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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