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巖一通“忽悠”，算是勉強控制住了局面。但今天來鬧事的，都是有備而來的，豈能輕而易舉打發。有個中年男子緒激地站起來道：“喬董事長，你就別給我們畫大餅了，哄三歲小孩呢。什麼國企改革，說到底縣裡不想養活我們了，覺得我們負擔了，想一腳踢開，打發花子一樣趕出去，何必說得那麼好聽。”
“在座的這些人，哪個沒給金安縣出過力流過汗，包括坐在臺上柳廠長，當年也年輕過啊，還不是把一輩子奉獻給了國企事業。我的青春沒了，全都獻出去了，現在上有老下有小，突然要打發我們，以後怎麼生存，這不往死裡嗎，也讓我從縣委大樓上跳下來嗎？”
男子說完，眾人附和，不一會兒又一鍋粥，有的人越想越傷心，捶頓足，掩面痛哭，悽慘而恓惶。
喬巖很同他們，也僅僅只能同。造今天這樣的局面，因很複雜，既有大環境所致，又有小環境造就，全國上下大抵如此，只有極數凰涅槃，存活下來。
時代發展的產，為各地僅次於拆遷的第二大難題。好多地方很早就蠢蠢，想要改革，開局就遇到難以想象的阻力，最後不得不宣告停，改革胎死腹中。長此以往，一任接一任的領導乾脆視而不見，不去。反正待不了幾天，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。萬一開了，鬧出問題了，說不定仕途因此到影響，得不償失。久而久之，誰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任憑自生自滅。
曹政軍上任半年就敢真啟這項工作，需要很大勇氣和魄力的。估計翻來覆去想了許久，才艱難做出的決定。然而，他把這麼大的難題居然給資歷尚淺，閱歷不夠的喬巖，膽子夠大的，無疑是賭徒，將政治命脈和前途到了喬巖上。
這項工作啟後，縣裡的聲音很雜，極數贊，大多數人選擇了沉默。沉默的含義很多，亦在無聲反對，亦或抱著看熱鬧的心態，看曹政軍的笑話。不過，絕大部分人並不看好，覺得他吃飽了撐著沒事幹，往自己上潑髒水。不管改革功與否，到頭來也是罵聲一片。
這種事，往往出力不討好，喬巖接這一攤子的時候已經料想到後果。除了他當時的境很尷尬外，也是在和自己較勁，曹政軍是賭徒，他也是，對方輸不起，但他能，畢竟還年輕，而且起點低，大不了再擼下來，又丟不了工作。可萬一賭贏了呢，那他的人生可能會發生質的轉變，職業生涯裡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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