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朱看的，”繼續說，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：“訊號不好，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下完。看完的那天晚上，駐地附近又有火，我躲在防空裡，腦子裡全是你最後找到兒子時那個鏡頭。你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抱著他，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，像在哄嬰兒睡覺。”
很一次說這麼多話，尤其是在描述時。但此刻這些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，彷彿已經在心裡存放了很久。
《無聲》是他去年獲獎的那部電影，講的是一個聾啞父親尋找失蹤兒子的故事。他在裡面幾乎沒有任何臺詞，全靠肢和眼神演戲。
“覺得怎麼樣？”他問話的聲音輕輕。
“很好，”孫璟棠斟酌著詞句：“特別是你用手語和兒子對話那段。很真實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你左手的小拇指在發抖，那個細節很好。人在極度疲憊又強撐時，小會不控制。”
王栩錚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。
並不是平常面對鏡頭的標準笑容，而是眼角微微彎起，帶著點真實的欣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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