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觀龍是跑進來的。
他平時走路從來不急，哪怕天塌下來也是推眼鏡、整理領口、敲三下門再進來。
但今天他連門都沒敲，一把推開就衝到了辦公桌前面，手裡那疊報表被風掀起了一角，紙頁上麻麻的數字全用紅筆畫了圈。
“統帥，南洋元兌元匯率從今天早上六點到現在——”劉觀龍把報表攤在桌面上，手指著最後一行數字，“跌了百分之十二。”
王悅桐正在喝茶。他端著杯子的手沒停，把最後一口嚥下去，才把目移到報表上。
“新加坡外匯市場從開盤起就有大筆拋單砸進來，單筆最高的一筆——”劉觀龍翻到第二頁，“二十七萬元等值的南洋元，在十五分鐘被清盤拋售。接著香港那邊也開始了，連續九筆大額賣單，節奏完全一致，每筆間隔不超過三分鐘。”
王悅桐把報表拿過來翻了兩遍，放在桌上。
“兌到基層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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