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過去的幽靈,總在現在投下最深的影。」
審訊室,劉德貴像一塊沉默的石頭。面對確鑿的證據和警方的追問,他只是低著頭,渾濁的眼睛盯著自己糙皸裂的手指,彷彿那裡藏著另一個世界。那張被燒燬區域的合影照片放在桌上,像一枚沉默的炸彈。
與此同時,技隊的碼專家,對從劉德貴查獲的蠟紙模板上的符號,進行了連夜分析。結論令人震驚又困:這確實是一種基於特定書籍的、高度定製化的單次碼系統。每一個符號對應書中某一頁、某一行、某個單詞的特定字母或位置。不知道金鑰原本,本無從破譯。
“這種碼系古老但極其有效,尤其適合傳遞簡短的、關鍵的指令或座標。”老專家推了推眼鏡,“使用者需要極高的紀律和記憶力。這個劉德貴,或者他背後的人,絕不簡單。”
另一組人則對劉德貴的背景,進行了更深的挖掘。關於那張合影,廠裡的老檔案記錄顯示,當年與劉德貴同期進廠、且關係切的學徒工中,有一個名王衛東的人,但此人早在三十多年前,就因一次工廠事故去世了。檔案裡王衛東的照片模糊不清,無法與合影首接比對。
王衛東?這個姓讓韓逸心頭一跳。王建國……王衛東?僅僅是巧合嗎?
就在調查似乎又要繞進死衚衕時,海音提出了一個想法:“既然碼本是一本特定的書,而劉德貴和王建國(或王衛東)都是紅星文廠的老員工,於那個特定的年代,那本書有沒有可能……本就是他們那代技工人中曾經流行過、或者帶有某種共同記憶的讀?比如,一本講技革新的書,或者一部當時影響力很大的文學作品?”
這個思路立刻被採納。警方再次拜訪紅星文廠的老職工,並查閱廠史檔案,尋找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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