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長途汽車站，瀰漫著泡麵調料包、汗和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。人群熙攘，拖著行李的旅客臉上寫滿疲憊與匆忙，廣播裡機械地重複著班次資訊。
便刑警們如同水滴融大海，散佈在候車大廳的各個角落。韓逸坐在一輛偽裝拉貨麵包車的指揮車裡，盯著監控螢幕。海音在他旁，專注地著空氣中任何一不尋常的氣味波。
螢幕中央，是那個戴著黑棒球帽和口罩的“陳源”。他坐在候車廳角落的長椅上，低頭玩著手機，姿態放鬆，但每隔幾十秒就會極其自然地抬眼掃視西周，警惕極高。
“他在等什麼？同夥？還是準備乘車離開？”耳機裡傳來現場偵查員的低語。
“穩住，等他。”韓逸的聲音冷靜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目標始終沒有起的意思，也沒有與任何人接。
海音微微蹙眉。儘管隔著螢幕，依然能過偵查員隨攜帶的、帶有高靈敏度氣取樣功能的小型裝置，約捕捉到目標周圍的氣味資訊——主要是車站固有的渾濁空氣，以及目標上散發出的、一種刻意營造的“潔淨”，類似於剛洗過的和某種中皂的味道，幾乎沒有任何個人味特徵。
太乾淨了，乾淨得像是心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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