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裡的線很好。
下午三點的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作檯的白瓷磚上，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玻璃皿照得亮。空氣裡瀰漫著複雜的香氣——有清甜的，有沉鬱的，有尖銳的，有溫和的，織在一起，卻不顯得雜。
海音站在作檯前，手裡拿著一支剛剛調配好的油複方，對著線看它的澤。
淡的，在玻璃瓶裡輕輕晃，像稀釋過的玫瑰。
“海音姐，”小鹿從門口探進頭來，“天竺葵和香的復配，比例是3：1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海音頭也沒回，“你先聞一下香的單方，記住它的氣息，再聞復配的。”
小鹿走進來，拿起旁邊兩支己經配好的油，擰開蓋子，依次湊到鼻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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